寒栀 第57章 雾里青
了一声,手上却没什么动作。
郁女士客套过后,见两人未有动作,也没有继续坚持。
温暖甜润的元宵,似乎驱散了一些冬夜的寒意,但气氛却始终有些微妙的凝滞。
吃完元宵,郁女士回房间休息,应母利落地收拾好厨房。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窗外的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妈,太晚了,我得回去了。”应寒栀擦干手,对母亲说。
“这么晚,又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走?”应母立刻担忧道,“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干脆和我睡吧,反正你以前也常住家政间。”
“不了,妈。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从这儿过去太远了。”应寒栀摇头,态度坚决。她不想留宿,尤其是在刚刚和郁士文划清界限、又经历了郁女士的试探之后,这个地方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是这天气……”应母还想再劝。
“没事,我叫个车。”应寒栀已经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客厅通往地库的电梯门无声打开,郁士文走了出来。他应该是刚从外面抽完烟回来,衣服上还有未化掉的雪花,带着室外的寒气和烟草气味。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静,目光扫过厨房的两人,最后落在正在穿外套、围围巾的应寒栀身上。
“要走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不打扰郁女士休息了。”应寒栀没看他,低头整理着围巾。
“雪太大,路上不安全。”郁士文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我送你。”
“不用了,郁主任。”应寒栀立刻拒绝,语气客气而疏离,“我叫了车,很方便。您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姿态显而易见。
郁士文站在原地,看着她快速穿戴好。
“妈,我先走了。”应寒栀和母亲说再见。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通往侧廊的门,走了出去。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瞬间涌入。
“外面雪大呢,你伞呢?”应母着急地喊了一声,又看向郁士文,眼神带着恳求。
郁士文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再多说,连外套都没穿,就径直跟了出去。
侧廊连接着别墅侧门,此刻廊下灯光昏黄,映照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如同一个寂静而迷离的梦境。应寒栀没有打伞,径直走入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几百米外的别墅区大门方向走去,那里是网约车通常等待的地点。
虽然截至目前,也没有显示有司机接单,但是不管怎么样,也是要往那个方向步行的,因为网约车进不了别墅区里面。
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寒风卷着雪花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她拉高了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倔强睁着的眼睛,盯着前方模糊的路灯。
身后传来沉稳而迅速的脚步声,踩在雪上发出比她更坚实的咯吱声。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追了上来,与她并行。
“应寒栀。”郁士文的声音在风雪中传来,比平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跟我回去上车。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我说了不用。”应寒栀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些,声音闷在围巾里,有些模糊,但抗拒之意清晰可辨。
郁士文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的手很大,力道不轻,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感受到那份掌控力。
“别闹,这种天气,你走到大门至少要二十分钟。你还没带伞。”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惯常的、属于上级的威严,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我没闹。”应寒栀用力想挣开他的手,却没能成功。她终于转过头,雪光映照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被风雪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水,更有压着的火气和执拗,“郁主任,我说了,我们就是上下级。上级没必要在下班时间,冒着大雪送下属一程,作为雇主的儿子,更加没有这个义务去这样对待保姆的女儿。这不合规矩,也容易让人误会。请您放手。”
“规矩?误会?”郁士文重复着她的话,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反而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点,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看他。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眉睫上,迅速融化,让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锐利。
“你现在跟我讲规矩?你从前做的种种有多少次不合规矩,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规矩和误会?”
搞外交工作的,嘴皮子就没有不利索的,应寒栀觉得某人在翻旧账的本事上,要比她强,脑袋和嘴巴都比她快不少。
“那我从现在开始守规矩不可以吗!”应寒栀仰着脸,毫不退缩地迎视他的目光,胸口微微起伏,“郁主任,现在,是您先做了超出规矩的关怀,我才需要明确界限,请您也遵守这个界限。我的路,我自己能走。”
她的话像冰碴子,砸在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里。
郁士文盯着她,唇角紧抿。她眼中那份清晰的、将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