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A与Z
江尚酒和顾忍倾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怎么样?”江尚酒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眉头紧锁。
“右腿胫骨骨折。”苏竹抬起头,眼睛通红,“需要手术。”
顾忍倾轻轻揽住苏竹的肩膀,“会好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
三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但许风需要至少六周的卧床休养。
“六周……”苏竹喃喃自语,“那高考……”
“我们会想办法。”江尚酒斩钉截铁地说。
病房里,许风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麻药的效果逐渐消退,她皱着眉头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苏竹。
“我看起来一定很惨。”许风试图开玩笑,声音却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苏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笨蛋……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总不能看着她摔破相吧。”许风轻轻回握,“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医生进来检查后告诉她们,许风需要住院观察三天,之后可以回家休养,但必须定期复查。
“上下楼怎么办?”苏竹突然问,“我们宿舍在四楼,教室也在三楼。”
医生推了推眼镜,“最好有人能背她,轮椅在楼梯间不方便。”
“我来背。”苏竹毫不犹豫地说。
许风猛地摇头,“不行!你还要复习,还要——”
“我来背。”苏竹重复道,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许风看她一眼,顿时明白了这个总是很文静的女孩有多固执。
三天后,许风出院了。
江尚酒开车来接她们,顾忍倾则提前回学校安排好了无障碍通道和教室里的特殊座位。
宿舍楼下,苏竹蹲下身,“上来。”
许风犹豫着,“要不我等江老师找轮椅……”
“许风。”苏竹转过头,眼神坚定,“相信我。”
许风深吸一口气,慢慢趴上苏竹的背。
苏竹的背比想象中的还要单薄,更何况苏竹比她矮小半个头。
苏竹双手穿过许风的膝弯,那么一托就站了起来。
“你好轻。”苏竹勉强说。
许风把脸埋在苏竹颈间,闷闷地说:“是你力气大。”
四层楼,八十六级台阶。
苏竹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但步伐依然稳健。
到四楼时,她的后背已经湿透,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
“放我下来吧。”许风小声说。
苏竹摇摇头,一直走到宿舍门口才小心翼翼地把许风放下。
许风单脚站立,看着苏竹通红的脸和颤抖的手臂,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苏竹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习惯了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每天早上六点,苏竹准时起床,先帮许风洗漱,然后背她下楼去食堂。
七点二十,她们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许风的座位被调到了最后一排,方便她的石膏腿伸展。
课间,苏竹会帮许风接水、拿作业、记笔记。
午休时,她背许风回宿舍休息。下午放学后,她又背着许风去图书馆或直接回宿舍。
最初几天,苏竹的手臂和背部肌肉酸痛不已,晚上躺在床上几乎动弹不得。
但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在睡前涂上顾忍倾给的药膏。
第五天夜里,许风被一阵轻微的抽泣声惊醒。
借着月光,她看到苏竹蜷缩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
“竹子?”许风轻声呼唤。
苏竹迅速抹了把脸,转过身来,“吵醒你了?”
许风艰难地撑起身体,“过来。”
苏竹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下去,上了许风的床。
许风搂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太累了是不是?”许风心疼地问。
苏竹摇头,声音哽咽,“我怕……怕耽误你复习……怕你高考考不好……”
许风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大学霸,是我耽误了你才对。”
“不是的!”苏竹突然激动起来,“如果,如果不是我……”
“停。”许风用手指按住苏竹的嘴唇,“这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
苏竹的眼泪浸湿了许风的衣领,“可是……”
“没有可是。”许风坚定地说,“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就像你当初帮我面对霸凌一样。”
苏竹慢慢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许风轻轻哼起一首老歌,直到苏竹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竹醒来时发现许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早安。”许风笑着说,“我让顾老师帮